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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終於知道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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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21 8:18:26 本章字數:13131

如果旭勒聽到一向在自己面前表現極為信任他的琰翎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怕是氣到當場暈死過去。愛夾答列

他可是一直以為自己深深的掌控住這個看上去高大,實際上沒有腦子的首領。

其實啊,琰翎是屬於扮豬吃老虎的類型,那下頷邊大把叢生的綹腮是很好地掃住了他臉上細微變化的表情,會在第一眼看去以為是一個沒什麽多大事情的酋長。

真要沒有本事,這些首領又怎麽最後聽從他的吩咐呢?

向來自信慣了的旭勒則以為一切都是因為他站在琰翎背後,這些人才會信服琰翎,畏懼他在旭勒巫師。

幾個首領聽完,嘴裏很輕蔑地笑了下,一個眉骨被削掉一塊皮,陡留深而醜陋疤痕的首領道:“我們現在只需要坐著就行,一切事情不都有他在安排嗎?”

“哈哈哈,沒錯!旭勒巫師不就是喜歡我們什麽事情都聽從他的安排,吩咐麽?那麽我們就坐著等他來安排好!”

“琰翎酋長,你上回拒絕他的要求,哈哈哈,這家夥好像到現在都還在跟你生氣吧。小心眼的巫師啊,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地方來的。”

琰翎挑挑嘴角,眼裏頓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暗芒從眸孔深處劃過,漫笑道:“不知道,順手一撿倒是撿了個巫師回來。哈哈哈,可惜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塔裏那河邊的部落是從來不需要巫師,我們靠的可是自己的拳頭!”

“對!我們靠的就是自己的拳頭!”男人們哈哈大笑起來,聲色粗獷更有著囂張與肆意在其中。

沒有人看到琰翎在看著他們的時候,眼裏閃過很淺薄的殺意。

塔裏那河的部落是不需要巫師,可是……他琰翎是需要巫師!訥裕魯河邊的各個部落需要巫師!所以,旭勒他必須要留著,不管他的野心有多大,會不會影響到自己,都必須要留著。

而這些人麽,就看看以後相處得怎麽樣了!等到真正將兩條河流全部統一,這些人一旦不安份,他可會跟旭勒聯手除掉所有不聽話的人。

春季一到便是百花盛開的時候,又有一年四季在於春,各個部落裏的族人全部忙碌起來。其中華夏部落的族人是更加忙碌,開墾種植,養家禽,馴野馬……等等都是華夏部落族人應該要做的事情。

充實而忙碌的日子雖然很累,但族人們卻是相當地開心。

種子播下收獲的就是糧食,辛苦付出得到的就是在冬季裏窩在屋子裏烤著火,吃著收獲的食物,一個寒冷的冬季便是這麽平平安安渡過。

吳熙月從野外帶回來的巖鴿經過一輪的馴化雖然是差強人意,但是卻收獲了幾十枚鴿子蛋!這可是馴化過來的巖鴿所下的鴿子蛋呢,更讓她有信心馴出信鴿出來。

兩歲的小娃開始在野外到處跑動,身邊有公狼,黑豹在保護著她,沒有比這個更放心的超級保鏢了呢。

狼狗阿賽的狗崽子也有五只,整天在部落裏“汪汪汪”的叫著,它們是重點守護糧倉,一點有陌生人靠近不管是不是華夏部落裏的族人都會“汪汪汪”大聲叫著。

吳熙月沒有讓它們來識人,尼瑪的!誰叫她身邊有一顆非常深的釘子呢!所以,不能讓狼狗們識人,除了她,她家的幾個男人外,便是紮西勒他們這些跟著她最久,最忠心的“老人”。

到於是來自太衍山腳下的任何一支部落,任何一個族人都是不能靠近糧倉。

開墾所需要的農具是需要來多,吳熙月餵養了鴿子後便去打鐵室去看看情況。高高的石墻將打鐵室包圍得結結實實,想要爬墻過去,內墻裏種植的刺棘會將人直接刺成個篩子。

能進去打鐵室的只有一個門,那就是正門。

吳熙月扣了下門上面的鐵環,裏面便傳來很嚴肅又警惕的粗吼聲,“誰在外面!這裏是打鐵室,所有族人不得隨便進出!快走開!”

是罕依的聲音,

“是我,巫師月。”吳熙月微笑著應答,只有嚴格把關才能不會被有心人有機可趁。現在能出入打鐵器,鑄銅室裏的族人是很少很少,除了以往留下來打鐵,冶鐵的族人之外再也沒有新的族人可以進出禁地。

而華夏部落的族人是很自覺,知道那個地方不是他們能看,能走動,一年下來他們是連這個屋子的周邊都不會靠近。

薩萊拿著《徽農要記》在細細地看著上面還有許多需要用鐵打出來的農具,他是負責打鐵室的主要成員這些事情自然是由他一個人來琢磨。

“你來得正好,快看看這個東西要怎麽弄才行!”他指著一個五齒鐵耙,入鬢的修眉擰起此件農具費神了許久。

吳熙月看了下,嘿,這不就是豬八戒的鐵耙嗎?這玩具要打出來是有些困難啊,問好……咳,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很在行!

拿起樹枝在沙盤上慢慢動起來,沒有一會就將鐵耙畫在沙盤上,“這個不太好打出來,要不這樣吧,我讓老人們先找塊石頭,在石頭上在打刻下這個農具,到時候我們將柴木灰灑在刻了來的石模上面,再將鐵水灌註上去,這樣一來應該是可以把鐵耙打出來。”

鐵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農具,少了它許多活完成的就是慢多了。

比如犁了來的土成塊成塊,男人們沒有辦法弄碎只好是前面大水牛犁完,他們就在後面一點一點將成塊的土敲碎。

有了鐵耙就大不一樣了!鐵耙一耙過……,輕輕松松碎土呢。

還要大一點才行……,幾齒鐵耙不行,得要幾十齒呢。不過先不急,整個幾齒鐵耙出來,熟悉熟悉一下過程。

薩萊這才松開了眉頭,對她展顏一笑,端得是妖孽無雙,“你這腦子倒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以後也要繼續聰明下去,知道不。”

“我要不聰明一點,你還不得愁死?”吳熙月笑地睨了他一眼,在重重地打鐵聲裏,兩個的聲音雖然不大,可看著嘴角便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這是默契,屬於她與他們之間有默契。

薩萊收好《徽農要記》,便對吳熙月道:“跟我一起找一下老多吉他們,再問問他們還有沒有好主意。”

從蔔蔔山下來的老人這幾個陸陸續續過世,現在蒼措部落老一輩的老人就只有老多吉他們不到五人了。

人生下來必定是生老病死四大關,這些從蔔蔔山下來的老人跟著吳熙月還是過了幾年好日子,臨死前都是面帶微笑或是在睡夢中安然而去。

年輕的族人們送死老人又會迎來新的生命,現在的華夏部落裏連吳熙月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小孩了。

蒼措部落原來的女人,才滿,格桑,納雅她們三個就是每人兩個孩子,央姆,桑日拉,庫倫一樣都是兩個孩子。

而阿依裏她們都有三個孩子了……,不算遠,就這麽近算都有十來個孩子了呢。

孩子多,部落裏笑聲也多,更讓族人們看到希望與生命延續。

老人們住的地方比較偏,需要穿過眾過屋子才行。一路上會遇上許多外出勞作回來或是準備要出去的族人,他們會很恭敬地退到一邊問候著。

而小孩子們則不是一樣,他們就像是一只一只小京巴一樣搖著尾巴,熱情揚溢地撲過來要跟你抱一抱。

薩萊是除小娃以後,別的小孩在他眼裏是一個麻煩。站在那裏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來自黑暗的氣息,硬是沒有一個小孩敢靠近他。

“你扯個笑也好多這麽面無表情吧。”吳熙月彎腰放下一個小女娃,整了整小女娃跑到淩亂的頭發,對薩萊無奈地笑道:“他們都是孩子,你那生人勿近的模樣會讓他們害怕。”

薩萊聞言,對著還沒有離開的小女娃一扯嘴角……,“哇!”小女娃很不給面子嚇哭跑了,小胳膊小腿的跑得非常快。

“……”吳熙月後來再也沒有讓他給小孩子露個笑臉出來,薩萊真不是屬於生活在陽光下的男人,他來自黑暗,最後也只屬於黑暗。

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在黑暗中生存了。

老人們見到她與薩萊的到來很高興,吳熙月將鐵耙畫好後,老多吉一邊咳嗽,一邊笑道:“沒問題!沒問題!這些事情我們幾個老東西還是能弄出來。1”

“那又要辛苦你們幾位了,我們不太著急,你們可以慢慢……”吳熙月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多吉突地是更加巨烈咳嗽起來,仿佛是要將肺都要咳出來。

吳熙月眼皮子猛跳了好幾下,抿著嘴角問其他幾位一臉擔憂地老人們,“老多吉最近咳嗽是不是越來越重了?”

在這裏,老人們臨老後最大的在疾病困擾就是咳嗽,還是因為年輕時候總是吃烤肉引起。

“唉,老了,老了……,老了都是這樣。不能擔心,就是咳嗽沒有別的事情。”老多吉平覆了下呼吸,自己不以為然地笑著回答。

他啊,活得夠好了呢。跟著巫師月過著這麽多的舒服日子,就算是立馬死去也沒有什麽了不起,他啊,活得夠久了呢。

吳熙月離開後自己開了許多止咳清肺的中藥,讓女人們熬好送過去,便願可以幫他們減輕一些折磨。

族人們對老人們臨老後有咳嗽都很習慣,並沒有太多驚訝。看得太多,再看就麻木。

薩萊看著她又為老人們去采摘草藥,心裏是很不高興,“都是一樣,你再怎麽樣也沒有辦法幫助他們止住咳嗽,還不如在他們死去前讓他們過著更舒服在的日子。你去問問哪個老人介意自己會咳嗽,沒有!所有老人都不會放在心上,怎麽就你總是這麽固執呢?”

“我不單單是為他們,也是為了整個部落。”吳熙月整好藥筐,同央姆,吳起,吳剛三個約後一起出去采摘草藥。

手臂被他抓住,吳熙月道:“我都說不是特意為他們上山去采摘草藥,是現在這個時候正是草藥出來的時候!我這回去看了下藥材許多都沒有了!還有一些我怕央姆他們不認識得一起過去才對。”

“你認識就行!畫好讓他們自己去分辨!都是巫師,巫醫來的,你有什麽不放心呢?”薩萊是決意管到底,因為他們幾個間只有他才敢去管!

換成是狼王,啼,芒他們三個……,一群渾蛋!一句話都不會說。

薩萊一出面沒有搞不定的事情,在屋子裏……假裝好忙好忙的三個男人一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三人會心一笑知道薩萊又一次勸服了女人。

不是他們不出面,而所有男人都去阻止,會讓女人的心情很不好。得有個人在外面勸著,勸回女人後就由他們三個輪流來安慰著,哄著。

吳熙月是沒有去成,依著薩萊將一些央姆他們還不知道的草藥畫好,便讓三個人離開部落裏。

心情有些郁卒這是肯定的!不過有啼他們三個輪著勸再不好的心情也會好起來。薩萊在旁邊嘴角抽搐著,很想沖上去把這幾個家夥打一頓!

回回都是讓他來當壞人!

第二天又抽空去看了下老多吉,咳嗽好轉許多讓氣色也好了許多。他指著快要完成的鐵耙石磨道:“明天應該就可以弄好,到時候我直接送到打鐵室裏,你就不用總是來回跑動。”

幾個老人俯和笑道:“巫師月,我們雖然老了,可走路的力氣還是有啊。”蒼老的笑聲非常的慈祥,在他們的眼裏吳熙月倒像是自己的孩子了。

多出去走動走動也好,吳熙月笑著應道:“行,那我就不過來接了。你們別太辛苦啊,明天弄好,後天弄好都沒有關系。還是自己的身體最重要,這些農具我們都不是急著趕出來。”

老人們嘴裏是笑瞇瞇應承下來,到晚上照樣打鑿。

到了第二天天色擦色,老多吉便抱著新石模離開屋子前去打鐵器,這兩天雖然熬到晚點才睡,但喝了藥後咳嗽輕了許多,晚上睡覺也舒服了許多,精神一好走路都輕快。

“你們別關門啊,我送過去就回來!現在這一把骨頭啊,都不敢在外面睡了。”老多吉是笑瞇瞇地抱著石模出門,屋子裏的老人們亦是笑著目送他離開。

仲春的夜晚可不如夏季裏那樣繁星閃爍,月光皎潔。星子是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天幕,點點星光在蒼穹下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記。

老多吉行走在部落裏,還碰到了幾個勞作晚歸的族人,大家都是隔著有一段距離便大聲吆喝是誰。

報了自己的名子,這才笑著錯開。

一會後便到了打鐵室,老多吉還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打鐵聲。都是年輕的打鐵族人還沒有回去休息呢。

就在老多吉快要靠近時,一道黑影突然間從墻的轉角處閃了過來,身段很糊模但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

老多吉的視線可比不上年輕時候,隱約瞧著還以為是巫師月。

見她整個人都靠著木門,雙手在用力推動……,老多吉好笑地想:這麽一點力氣?連門都推不開。

一直到了走近,老多吉站在僅離黑影半米遠的距離,笑哈哈道:“巫師月,你這是在做什麽呢?門推不動嗎?”

沒有人知道這是老多吉生前最後說的一句話,他的遲遲未歸讓屋子裏等著的老人們有些不安起來。

老多吉走時特意吩咐不要關上門他還要回來睡覺,結果等到……都開始打露水了也沒有見到人影回來。

又等了一會工,其中一個是老蒼措部落的老人聲色蒼老開口,“我出去看看,老多吉好久沒有這麽晚不回來了,我得去看看才行。”

老人們身上有一種像是腐朽的氣味,年輕的男人,女人並不願意跟他們同住在一起,仿佛沾上他們氣味會變得像老人一樣遲鈍。

屋子裏一共生活著六位老人,五位是老蒼措部落的人,還有一位則是格裏部落的老人。現在老多吉沒有回來,坐在屋子裏的五位老人個個都有些不安起來。

見其中一位老人說要出去找,其餘四個老人一起道:“一起去看看吧。”遲暮之年,無論是行動還是說話都遠遠不如年輕時。

他們知道老多吉是送石模到打鐵室,便順著最近的路一起過去。這個時候,部落裏只能聽到兇狗們的叫吼聲,偶爾還能聽到野狼們的狼嘯。

“看著點,天太黑我們要是摔倒就麻煩了嘍。”

五位老人是相互攙扶著對方,提醒著對方一直朝打鐵室裏走去;他們沒有驚醒年輕族人們,辛苦了一天的族人們要好好睡覺,明天還要大清早起來幹活呢。

露水很重,從草叢中走過一會就將褲角打濕,而打鐵室就在前面不遠。

這個時候已經聽不到打鐵聲,拍打著鐵環,蒼老的聲音在萬籟俱寂夜色裏突然傳來,似是帶了一股陰森。

安排在打鐵室裏巡邏的三個男人聽到拍門聲,立馬拿起鐵長矛,戾氣十足的聲音喝起來,“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給你們送石模的老多吉天黑時出來到現在也沒有回去,我們過來問一問……”

老多吉好像是失蹤了……,吳熙月是天亮才知道。老人們沒有再驚動別的族人,得知打鐵室的男人們並沒有見到老多吉後,他們心裏是更加慌起來。

等到天亮後,他們首先找到的是歸阿,“老多吉一夜沒有回來,石模也沒有送出去,歸阿,你得幫我們找找他去了哪裏才行。”

這些老人可是一直都得巫師月尊敬,歸阿與納雅兩人不敢有半點怠慢立馬出來尋找,也派了族人去通知吳熙月。

“找!是管是死是活必須要給我找出來!”吳熙月目光寒森站在打鐵室的門口,對著幾十個年輕男人道:“一旦發現老多吉所有族人都不要動,等我過來處理!”

正當男人們準備出去尋找,昨晚碰到老多吉的幾個唐古始部落的男人急忙忙趕過來,“巫師月,我們昨天從地裏回來還碰到了老多吉!他抱著一個看上去很沈的東西,拒絕我們幫忙就一個人朝之邊走來。”

“在哪裏碰到了?”吳熙月雙眸虛冷,如此來說老多吉是絕對不可能犯迷糊迷了路,最少是有族人證明他是抱著石模朝打鐵室方向走來。

很快吳熙月就知道他們在哪裏碰到了老多吉,離打鐵室確實不遠了,以老人們的腳程大約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打鐵室。

而打鐵室的男人離開時都說天色才黑不久,出來並沒有見到老多吉在外面,走出去也沒有碰到老多吉。

就會有幾個假設出來,一,老多吉與唐古奴族人打了個照面後,走了幾步朝另一個方向去了,可這個假設不成立。他本來就是要送石模過來,連第二天都不想等,怎麽可能中途還有別的事情離開呢?

二,老多吉也有可能是犯咳嗽,一時難受沒有留意方向在臨時走叉了,但是!他緩過氣來還是可以走回來,真要有個什麽不測,進進出出的族人們都會發現他才能。

那麽,只剩下第三個可能,那就是老多吉在前來打鐵室這麽十幾分鐘裏遭到不測。

別的假設都不用去想了,更不可能的事情。

讓吳熙月由不得不去想的是,會不會是老多吉在打鐵室附近看到什麽才招來不測,畢竟,部落裏還有一個一直想找卻沒有找出來的人。

吳熙月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人會在部落裏時不時出來興風做浪,然後,就算再怎麽防設也是防不勝防。

再次確實男人們在打鐵的時候是真沒有聽到一點動靜,也沒有聽到拍門聲,吳熙月等族人們去找老多吉時,吳熙月便在附近細細尋找可疑的地方。

四周都沒有什麽可疑,不是下雨天,下雪天地面都不會留下什麽腳印,四周都是剛過腳背的青草,一晚過去也沒有什麽壓倒的樣子。

在四周繞了好幾圈,吳熙月坐在門坎上有些心煩意亂起來。還是無能了!努力這麽久還是沒有將那個埋藏在身邊最深的人找出來。

如果說老多吉是被害身亡,那這個人不但隱藏得很深,還是一個相當能偽裝自己的人;他(她)平時會很好地跟族人相處在一起,不但認識年輕的族人,還跟年邁的老人們了相處得不錯。

老多吉最少也是跟他(她)認識的,不然,不會沒有防備地跟著他(她)走,或是被他(她)輕易襲擊。

為毛這麽說呢?那是因為這一附近,包括打鐵室裏的族人們都沒有聽到老多吉有求救聲。

哪怕是不太認識的族人在晚上看到後也是隔著一定距離打招呼,這一點,她早就提醒過了族人們,防的就是怕大晚上遭不測。

目光不經意地微微一掃,突地發現門坎下面有一些痕跡,像是鞋底沾了泥土在下面的石頭上面蹭掉。

吳熙月隨時擡起把沾著泥土的石頭踢了下……,輕地一踢還沒有踢開,非得讓她心情極不好的時候用力發洩出來。

用腳後跟一蹬,那沾著泥土的石頭便被地踢開。

吳熙月目光一暼渾身便是大震,泥土,石頭下面是一個很新砸痕,是有什麽東西重重地砸在門坎下面的石面上……。

不用去細想,吳熙月想到重物就是老多吉抱過來的石模。

正在她還盯著那痕跡在看,前面出來一陣騷亂。吳熙月“噌”地站起來擡頭一看,只見芒背著一個人白花蒼蒼的老人朝她飛快過來。

是老多吉!一定是老多吉!

吳熙月沒有再去多想擡起腳飛快朝芒他們跑去,風就在耳邊刮過,吳熙月整個心臟都是揪緊揪緊。

雙手僵硬無力垂下,腦袋隨著芒的走動無支力地一搖一晃,雙腿不是自然彎曲而是筆直伸挺種種跡象一看便知道已無生命體……。

深知道老多吉他們頂多也就是這幾年的壽命,可自然死亡與被人謀殺是兩個完全極端的概念,吳熙月跑來雙目已赤紅,面如寒霸整個人就像是剛從冰雪世界裏走出來般。

“在哪裏發現的?”她是面無表情地問著,聲音像是瀝了雪水,寒氣撲面。

芒放下已經死去很久的老多吉,嘆道:“沒有多遠,就是平時放鴨子的那個小水塘邊,我們尋過去,他上半身都是栽在水裏……。”

難覺頭發還在滴水,……整個面龐被水已經泡到發腫發白,吳熙月彎下腰輕輕披開那沾著水的蒼蒼白發,目光觸及一處時瞳孔驟地收縮。

現在穿的都是沒有衣服,沒有扣子的套頭衣。一道很清楚的勒印清清楚楚地在老多吉的脖子上面,他真的是被人……暗害死。

吳熙月沒有出聲,他聽到有族人在道,“唉,老多吉只怕是跳過小水塘,手裏的石模掉到水裏便自己下去摸,結果沒有站穩,自己倒是一頭栽下去。”

“是啊,芒就在他前面不遠的地方摸了一個石模出來,上面都磕了好幾個印子出來呢。”

“他大半夜的跑到水塘邊做什麽啊,那是白天女人們放鴨子的地方。大白天的,小孩子們都不能靠近呢。”

“誰知道他過去做什麽,老人晚上就不應該出來走動。”

芒瞧出自己的女人有些不妥當,便一道蹲下身子,輕聲問,“怎麽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他也認為是老多吉去撿掉到水裏的石模,結果不小心栽到了水裏。

將套頭衣整理高一點擋住那勒印,吳熙月抿著嘴用眼神示意芒一下,便站起來對嘆惜的族人們道:“去把幹柴堆起來吧,老多吉已經去了我們再說什麽了沒有什麽用處。”

即沒有說原由,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懷疑,吳熙月可不能肯定這一群族人裏沒有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是男人還是女人呢?力氣如此之大,大約是男人吧。可也不一定,女人之間大力氣的也有挺多呢。

老人們很快聞訊趕來,他們的哭是是默默抹著眼淚,那種無聲無息的哭反而最讓人悲傷。

一切都完成後吳熙月便同芒一起回到了屋子裏,薩萊已經準備好了食物,“啼跟狼王一起出去,你們回來先吃點東西吧。”

他需要照顧小娃有些事情是不能全程都在場。

小娃在屋子裏午睡,吳熙月進屋看到公狼很忠犬地守在她身邊才安心離開。回到小廚房裏,芒便在問她,“剛才你發現哪裏不對勁了?”

“老多吉不是自己淹到水裏,而是有人用東西勒住他的脖子讓他窒息而亡。”吳熙月坐下來,滿眼陰鷙道:“有人背著他到水塘邊故意造成是他自己淹水的假像!這個人一日不除,我一日難安!”

芒,薩萊兩人皆是神色大厲。

薩萊道:“是哪個?是哪個?”

“我要知道就會這麽煩躁了。”吳熙月擡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冷沈道:“從今晚開始打鐵室,鑄銅室附近全由野狼看護,誰要靠近全部抓起來關住!”直到找出那個隱藏得最深的人!

老多吉的離開並沒有讓族人們悲傷太久,在各個城門口的族人甚至都不知道老多吉的離開。蘇合還是給吳熙月送這次交換得來的種子才知道老多吉……是被人暗暗害死。

他一個大男人乍地聽聞,後背亦是驚出一身冷汗出來,“神靈啊,這究竟是誰幹的?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竟然敢在你的身邊殺人。”

“……你是在側面提醒我的無能啊,蘇合。”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現在又是一年夏季來臨,再提往事吳熙月心中雖有仇恨,卻是淡定多了。

她知道,那個暗中的人要看到她著急,對方反是更加開心。

蘇合聞言,急急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是說那個人的膽大很大!不是說你怎麽怎麽樣啊。不過,這麽來說那個人確實就在你身邊走動,很熟悉你才會有那個膽子來殺害老多吉。因為他相信,你是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來。”

“你的他是指……女人?不是男人?”吳熙月是頓了下才問。

蘇合挑了下眉頭,“應該是男人吧,只有男人才有那麽大的力氣啊。女人的話,我有些不太相信。”

啼,芒,薩萊,狼王他們都是懷疑對方是個男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吳熙月總覺得應該是一個女人。

這是一種直覺,因為只有女人才會做得那麽細致,謹慎入微。

“你這次在哪裏換來的種子?還挺多的啊。”吳熙月將話題轉開,有腳步傳來這些話是不應該被人聽到。

蘇合的反應也是極快,立馬是哈哈大笑道:“我們現在只要拿著陶器,麻布到指定地方去,哈哈哈,都已經有些小部落的族人在等著我們來了呢。”

換回來的種子是直接交給專門負責農耕的族人,吳熙月完全不用去理會這些事情。

“種子我們夠多了,以後看來是沒有必要再拿出去換。”吳熙月抓過一把小槳果,一顆一棵吃起來,八卦道:“我聽說玉甫素過來找你了?怎麽樣?左擁右抱的滋味如何啊。”

蘇合撓撓頭,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原來那個女人早就不在我身邊了,玉甫素過來我身邊照樣只有她一個女人呢。”

原以為倆人自祭祀一別後應該不會再有交集,哪裏想到真阿部落滅亡,倒又讓倆人重新在一起。

吳熙月本來還擔心他原來的女人會不會為難玉甫素,一聽都離開的便是放心下來。笑瞇瞇道:“好好待她,人家一個跟花朵一樣嬌嫩的女兒家跟著你這個半老的老男人,你要敢欺負她,我立馬送幾個男人過去給玉甫素冬季裏暖被窩。”

弄得蘇合是哭笑不得,“我可沒有這個膽子啊,玉甫素別看很嬌弱,可發起脾氣來我都怕了她。”

腳步很快便離開,吳熙月站到窗戶面前一看是一個肩上扛著鋤頭的男人經過屋門口。

“這麽怕有人偷聽為什麽前面不像是後面一樣加個墻呢?這樣一來除非有人跳墻下來偷聽。”蘇合好心建議。

吳熙月卻是冷笑道:“我就是故意不設下墻,就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暗中偷聽!”讓她惱火的是這招似乎是不管用!

也讓吳熙月明白那個人是不會輕易出來,他要得到的消息不是部落裏的小事情,是關系部落命運的事情才是他的關註點。

難道說,真是一個男人嗎?

蘇合坐了一會便提出要去小麥地裏看看,他們也在城墻附近一樣種著小麥,可總感覺收成不是很好般。

兩人一離開屋子便見丹殊跟薩萊兩人行色匆匆走過來。

“塔裏那河有一個部落叫塔裏那部落,這個部落已經在朝訥裕魯河靠近!”丹殊還沒有在她面前站穩,話便已經說起來,“塞西壬這次過塔裏那河接他的女人,這才知道塔裏那部落酋長琰翎一樣是野心很大,他很有可能是連訥裕魯河邊的領地都要吞並。”

吳熙月沒有嚇倒住,目光犀利看著他,“去將塞西壬帶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塔裏那河吳熙月有聽過一次,而且是在陶布夫巫師的嘴裏聽說;至於塔裏那部落她真沒有聽說過,且聽丹殊那口吻似乎也是頭一回聽說。

現在不是問他為什麽不知道塔裏那部落的存在,當前要緊的是,她要知道這個部落的實力如何!

敢向另一個流域推進,這樣的部落如果說是一只弱小部落,尼瑪的她還不信了!有那個膽量也得有一定的實力才行。

苦逼的丹殊還沒有歇口氣又被吳熙月直接趕回西部落裏,回去的路上他很郁悶的想,早知道就將塞西壬帶到巫師月身邊了!

而從過來後就一直沒有再見過吳熙月的塞西壬得知他需要進去華夏部落裏,一向不畏懼他人的塞西壬這回是難得縮了下肩愛,難得地膽怯道:“我……我不想過去,巫師月想要知道什麽事情我全部都告訴你成不?”

丹殊怒視過去,陰陽怪氣地道:“你說成不成呢?”

當然是不成!

一直到塞西壬老到掉了牙後,他依然會跟自己的子孫說著華夏部落裏第一位女酋長的事情,會回憶著他第一次見到華夏部落真容時的震驚。

這個時候他的孫子就會很天真地問:“那我能不能見到那位最厲害的女酋長呢?”

年老的塞西壬眼裏有著深深的懷念,對他的孫子慈祥笑道:“能啊,只要你快一點長大,女酋長就會親自來接見你。她啊,可不是一般人能見著的嘍,得要是部落裏最厲害的族人,最聰明的族人才會得到見她的殊榮。”

走過那擡頭會仰到脖子發酸的城墻,震驚到傻了般的塞西壬穿過華夏部落後那嘴巴就沒有合攏過。

那成群在自己面前走過的是……是野雉嗎?一群不會飛的野雉?那“嘎嘎”叫著的是野鴨嗎?一群被小孩子們追著走的野鴨子?

還有……,神靈啊!那是野豬吧!那是野豬吧!

第一次來的塞西壬就跟以往過來華夏部落的人一樣,都會是一路震驚而來,需要坐一會才能平覆平覆。

吳熙月得知他過來後放下手中的活立馬趕來,塞西壬在見到她走進屋子裏,下意地站起來,全身繃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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